是骑着车去的中戏,街面上深秋的风好凉。
南锣鼓巷往里,咖啡馆一间挨住一间,暖红灯影漫在身畔,有点柔艳感觉。
自北兵马司剧场易主之后,真正好久没来这边。

《枣树》我看过太多次。
这个戏头一回上演的那间剧场此刻都已湮没成尘,你看这中间又过去好些年。
戏是好的,但也不是我可以写得出来的那种好,然而我这个样子一遍遍去看它,竟然也渐渐不是为着这个戏本身。
是有情怀唤召吧,不去怎么可以。

一抬头又见某某,彼此笑笑算是招呼,真客气也真敷衍。
那一瞬间我惊觉,我们之间遥远得好像从来没有靠近过。
是不是呢,终于只有时间跟我们不离不弃。

剧终,演员们在舞台上谢谢灯光谢谢音响谢谢后台谢谢舞美,之后他们当中有好多女孩儿都哭了。
这个戏由这个剧组来演,兴许是最后一次了吧。
当然会难过的,一个人同她最好的时光说了再见,却永不分别。

要知道我们总是如此宿命如此悲伤,我们同心爱者不能分手。
于是时空万变的旷野里,在场者纷纷以金锁扣押了自己薄命的青春。

然后吁一口气又同自己说
——
聚散皆是戏,不老北国人。

如此,好算是不散了?

2006-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