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来,楼梯间的门总关着。我靠着扶手吸烟,四周前所未有安静。
这时我想起有些话要同你说。
因为你我俱为女子,原应对彼此抱有好意跟恩慈。
而我也曾经放下过此刻你放下的,离开过此刻你离开的。

有时我想是否我们太傻为着某某错过了好些原本金戈铁马快意恩仇的日子。
老实讲,值不值得呢。然而,呵,值不值得日子也已经过去了。
旧时光往而不返,你我往而不返,我们惊回首,然后好像唐三藏站在佛的岸边发现自己有一具肉身遗失在西天的河。
到底哪一个我们是清净的?

看样子我们当中谁也不是情圣,爱过的人屈指可数,受过的苦难却已满腔满怀。

好不好呢,有一天,我们一起学乖。
我们不要为任何人来,或是离开。不要为任何人哭到睡过去,或是醒来。
也不要因为某一个人不肯爱我们就觉得自己贫寒,贫寒得好像从来没被爱过一样。

这时我发现自己不自觉正哼着一支好老的歌。
——你的悠然自得,我却束手无策。

爱的荒原上,爱的暗夜里,为什么我们如此盲目如此嗜黑,总要到看不见尽头才懂得退缩。
是不是有些女子如你如我,此生也学不来平和。
但是让我们就此写下黄金盟誓之书,再也不要同自己过不去了,可不可以呢。

呵,亲爱的你看,不觉我说着说着,天就亮了。

2006-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