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不晓得猫是这么会黏人的。

这只黑猫,年纪很幼,四足踏着雪,极单纯,每每被我成功以猫粮诱骗至阳台,禁闭之。

因我有点受不了当我敲键盘,一只猫轻悄跃上桌来,将短圆下巴搁在我手背,满怀柔情地擦蹭。
又或是当我歪靠在沙发里看书,眼角余光瞥见一条黑尾巴优柔地迫近,呵,它来了,沙发上转一圈,倚着我身体的形状它将自己准确放进我怀中,喵呜一声,惬意趴卧,脑袋抵住我的腿。
甚至我手指间转动一支原子笔,也令它兴致勃勃,以为那是个活物,全力扑杀。
另外,它来来去去也不忘吻一吻我脚趾,你看这有多肉麻。

实在讲,猫真是好情人,男子若是学到它一分半分,世上就不会有圣女贞德存在了。
且它的确是真心温柔,毫无造作,然而,若我拿不出同等的柔情给它,又怎堪承受。
说到底,我所能付出的,不过是一点猫粮而已。

好不好呢,乖,我们都淡薄一些。
但它是不可被说服的。
于是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以猫粮诱骗它至阳台,禁闭之。

2006-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