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好天。
层云放低身段,来屈就,来亲近。
风起时乱云飞渡,有明暗,有光影,却是无悲无喜,一派天真。
有时在路上走,一抬头见长街尽处,赫然垒起云堡。真叫人心中惊动。

读《石头记》。又走去书店买些闲书。
日头底下撞见师兄,他说将毕业了改日一道K歌,亦随和应承下来。

晚间同蓝宝约了看演出,刚走至学校门口,已扑下一场快雨。
站在廊檐底下避一避,听见校内打晚钟。
空空空。空空空。六点。

在粥店,我要一钵皮蛋瘦肉粥来吃,图它清淡。
她则要一碟子锅贴,且加好多醋,大汪大汪,真叫人佩服煞。

演出很好。有淡金头发的歌者,穿着茨冈人的长裙,发出声音,好像天使。
我脱了鞋子,屈膝坐在椅子上看。蓝宝在旁边吸烟。薄荷520。
回头见明月当空,皓皓一枚,照这清平人间,自有端肃在。

于是我几要疑心自己今日在雨中的街角被圣保罗吻过额头。喜乐都来趋附。
或是那云堡里头,有诸天神佛隐身说法,舌灿莲花,叫人心生静好,不复荒凉。

北京这个城市,未曾试过如此罗曼蒂克。

2006-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