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迅出了新专辑,如果不是吧吧来随口提及,我是不会晓得的。
其实好几回我都要疑心自己是终日浮游在白云深处。
做的事说的话,都不在这世上,对过去将来也没有任何作用。
理他呢,过一会子就好了(呵,这句话出处哪里,猜中有奖)。且听歌。

富士山下。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呵,无望之爱,再没有人能够比林夕写得更好。
又有收梢那句
——你还嫌不够,我把这陈年风褛送赠你解咒。
突然间调子抛上去,要把那旧日情事抛去九霄云外的感觉。
其实大多时候,我们所能够做的,亦不过就是对自己决绝。

不如不见。
——寻得到,尘封小店,回不到相恋那天。
它叫我想起《如果·爱》里面,周迅伏在油腻腻桌子上吃热汤面的情形,饿坏了,小兽般。
——像我在往日还未抽烟,不知你怎么变迁。
《一一》里面,南骏的初恋情人向他哭诉:不管时间过去多久,我再见到你,就又变回从前的那个自己。
只要情怀仍在,其实变迁亦是徒然。
又不是人人都会被毁容,或是整容,人这一生其实能有多大的改变呢?
我们的身体里,实在是蛰伏着太多个自己,随时准备出来,同旧人物对戏。
这阵子我看太多电影了。

裙下之臣。
这支歌总叫我想起师太的小说,女子穿雪纺纱的裙流连舞场,香风细细,颠倒了众生。

白玫瑰。
李焯雄的词,印象中总是带着些工整纤丽。
——怎么冷酷却仍然美丽,得不到的,从来矜贵。
——白如白忙,莫名被摧毁,得到的竟已非那位。
两句词笑尽世间一切得到的,得不到的。
真是笑得人连煽情也懒得了。做什么呢,自寻烦恼罢了。

解药。
讲一个被折腾得完全没了脾气的男人。
——你约会过某人,我说不要紧,你去玩到够吧,我在这里等。
情路繁华,几时我们可以疯到够,或是可以见好就收?
说到底还是对某某动的心不够。

听歌这件事上,我历来是最被人鄙视的“歌词派”。
不懂得听音色,也挑剔不来音质,什么副歌序曲一概不晓得欣赏。
一兆以下的歌曲文件,只要首尾完整歌词清楚,已尽可以满足我。
吧吧每回见我听着零点几兆的歌尚且悠然自得,便不晓得该讲我什么。

呵,只是我从来喜欢这样写意地听歌,大致有个轮廓就可以了。
老实说,好多事情,弄那么清楚做什么?

2006-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