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时间了,没有这样度过一个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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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搓麻,不K歌,不瞎晃,不跟我那群朋党聚在一处吃喝笑骂。


因而也就不用交谈,不用笑,甚至也,不用有情绪。


就是完完全全地,跟自己相处。


唔,那实在是,彻头彻尾的自在跟松弛。


 


早晨起身,头发随手挽起来,睡袍裹一裹,晃进厨房做早餐。


隔壁有人在练习钢琴,单调,稚拙,却并不招人讨厌。


等待水开的间歇,望着窗外极为稀薄的日色,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想着,真好,一整天都是我的。


 


脏衣服扔进洗衣机之后就开始写稿。


坐在电脑前,写写停停,耳朵里似是而非地涌入洗衣机滚筒深处传来尽职的轰鸣。


直写到下午两点才感觉饿,遂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噔噔噔跑下楼,走去买菜。


天空阴而有霾,却不冷,大概是我捂得太夸张,路上有两个穿 ** 短裙的女孩子瞪着我。


 


菜市场没什么人。口蘑降价了,就买了一些。


竟然也有豌豆尖,之前只在成都见过菜市场里有卖,遂欢天喜地买了,想着可以煮个汤。


路过水产摊时,想起老丁说深秋吃海蟹的事,便询了价,也不算贵。


卖水产的大姐说红壳蟹现在吃正当季。


 


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贾府里吃了螃蟹是要作诗的。


薛宝钗对浑浑噩噩、想入非非的人生果然充满了怨愤。


难为她日常做人那么圆熟,一写起诗来竟也忍不住刻毒。


事实上,宝钗根本就是“文青”的反义词,虽然她的诗赋都是极好的。


 


过去我吃一餐有意思的饭还会得写一篇博客。


如今,博客式微,一发懒得写,微博上发几十个字了事。


这样简便,深想起来真觉寡淡。


须知这世上大部分趣味,都是从自找麻烦中来的。


 


周日是个大风天。


我孵在被子里,还没睁眼便听得地动山摇,狂风有形地擦着窗户呼啸而去,一浪接着一浪。


这城市,妖气真是重。


 


于是更加心安理得起来,立定主意要宅一天,只趴在床上看历史小说。


砖头那么厚一本,《另一个波琳家的女孩》。


该书刻画人物的情感世界,如此深邃、幽暗而华丽,我看得很快。——好的书我通常都看得很快。


而与此同时,炉子上以极慢极慢的火,熬着一小锅枸杞银耳羹。


 


不久前有一个朋友见到我。


她说,真好,你怎么这么平静?


我笑笑,只在心里想,那是因为我哀哀痛哭的时候你没有看到。


 


可是无论如何,我哀哀痛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我很高兴发现自己离群索居的能力,依然熟练,未曾荒疏。


跟自己相处是一门技术,值得好好修佳节又重阳炼。


因为我听说,有人仅仅由于不晓得该如何独自睡觉,就跑去结婚了。。。。。。


 


 


 


 


2010-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