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八时许,有男子一身白衣,自主楼八层西侧洗手间窗口跳下。
当场死亡。

想象一下他是如何走进电梯。是左边那架,抑或右边的。
电梯里铺得有红色地毯,上面印“星期三 Wednesday”。

他穿过八层晦暗的走廊。
不到八点半,没有人,也没有开灯,要知道我们学院的老师上班一向没有早到的习惯。
走廊的橱窗里还有各位博士生导师的相片,有些好看,有些不好看。
对面的板子上,写着有包裹跟汇款寄来的人的名字。

但这些他都没有在意,他只是右拐,走去西侧洗手间。
踩着暖气片爬上窗口。窗口很窄,卡住他肩膀。
望一望下面青翠的绿树,还有近旁灰色的楼宇。
他只觉生无可恋。

爱恨于他亦是虚空。
万事皆为虚空。只有死是真的,最真的。

十九你看,人一灰起心来,真是劝都劝不住。
我们巍峨的好像太空总署的主楼,在今天,终于有了它的被跳初体验。

安息吧,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愿意的话。

2006-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