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猛烈 撞向胸口

拥挤公交车
见壁上投下漂亮面部侧影 应是女子
四下寻一寻 不知这影子属于谁

看了它一会儿
之后公车改变方向 它就消失掉

越来越喜欢黑格尔
哪里他是哲学家 分明他是诗人

西哲史老师讲
若说亚里士多德是金字塔 康德是宫殿 则黑格尔是古堡
呵 当然 哥特古堡
一旦进入 便不存在出口
一切缝隙愈合 你被封闭在辩证法里

尼采的《反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 接近疯癫时的作品
只可倾听 不可阅读
因它会令你灼伤

今日与Z聊天
讲起妥协是要以坚持为基座 若无坚持就讲妥协 那不过是迷失而已
而一段感情 无论是跌宕是庸常 当厌倦起来 完全没有什么两样

阅读《枕草子》
日本的平安朝时期 实在是风雅又蒙昧的岁月

清少纳言的确是富贵闲人
琐碎之事 絮絮写来 似是全然不存在看客
更兼风趣得很 会得说
——
这世上的苦差事有
同时爱上两个女子的男子
还有被胡乱猜疑的男子爱上的女人

又说 落下来的 最美是雪
简约直截
令人心中牵动

只有萨福那句残诗曾使我同样情怀震荡
——
只要你要

第九十二日

2005-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