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我是说大眼睛的会画画会做玩偶的巍,她匪夷所思竟然补好了我的大破包。

针脚细密,补丁温柔,我相信它又可以陪我很多年。
然后到我八十岁,还能拿着这个包去找同样八十岁的巍,以苍老声线跟她说,靠,它又破了,麻烦你。
我简直就要相信我们会做这样一件逼近永恒的事情。

之后两个人走去吃酒,感觉不晓得为什么竟然豪迈得很,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爱情令我们变得卑微一样。
呵,十九,假使现在我来写故事,那么在其中忧伤将不再是河流,而是河床。
一个人生命中的暗涌,我想再多也不会太多吧。
至少,我恐怕我的那一份,差不多是耗尽了。

这段日子,看过不少话剧,其中最好的是《Zodiac》,小令带来的台湾戏。
其中,刑侦探长指住希特勒画像,郑重说教
——薄嘴唇,眉尾杂乱,要小心啊。
我一边大笑一边深觉这完全是在说我,羞愧到几乎想要遁地跑走。

还去恭王府看过一回花事,大风中海棠吹落如星如雨,呵,纵被无情弃,不能休。
真性情原该如此,花开花落两由之应是生命的随和,而非决然。

中关村创意市集上见到大帮朋友,纷纷趣怪得不得了,且又全是发乎本心,半点做作也没有,如是我就觉得很好。
其间走去商场外面,坐在灰铁台级上晒太阳吸烟,想起这种氛围熊熊一定会喜欢,就打个电话给她。
举目只见长街浩荡,尘世太平,行人面孔无所谓悲喜,呵,十九你看,爱欲不是唯一的事情。

2007-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