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又至。街头闻得见瓜果甜香。
学校里毕业生在无所事事中摆出地摊,兜售四年来囤积的青春跟记忆。要匆忙地跑走,然而,呵,不跑走又能怎样。

我则再度进入到无尽白衬衫的季候。
实习期将要过去,而事实上我已经不讨厌它,因至少我可以微弱音量播放着Leonard Cohen,同时修改公文。
地铁站守自行车的师傅亦认得了我,若我忘记带打火机,他甚至会得替我点一回烟。

十九,有一次我甚至疑心自己在学校的广播台听见了Nirvana。
这么多年,就只有这一次,并且我还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幻觉。
我的学校是多么审慎,好像只要不听摇滚,就没有乱暴存在一样。而实情是,跳楼的人还是很多。

我在凉风轻吹的晚上,趿着拖鞋穿过半个校园走去洗澡。
路上我看见好几个食堂关闭了。
我想起自己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吃过食堂的饭菜,我突然很想念它们,我相信它们也想念着我。

学校剧团的戏要在人艺上演。
记得要去看。看的时候要悲伤,看的时候要快乐。

《理发师》是部好弱的电影。弱到我只好不客气地把它说出来了。
但我一点也没有失望,因为我对它一点期望也不曾有过。
我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你看,在我不再爱着你之后,我没心没肺地好像真的快乐了。

2006-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