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成了这么怠惰一个人?
就连写了十三钗的影评,也要在读者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贴。

算来年末各种忙,放寒假前尚有不少工夫要做,分心乏术。
《曹七巧》那么有味道一个戏,答应了小令要写评的,拖到现在,鲜辣如七巧的,也灰淡掉。
并且太久不写,几乎忘却写的快感。
就好像太久没有吸烟,忘却吞吐的快意。BTW,从前抽的那款骄子X,竟然降价了,靠。

总是因为饥饿而书写。灵的,肉的,欲的。
满足的人都已搁笔,或是找到其他诉说的通路。
如此看来,对待写作,我不过是个功利的人。
但于此种功利当中,我与文字,双方都有斩获,未尝不是好局面。

前日跟闺蜜W小聚,她愈形清瘦,但气色很好,南方适合她。
“在这里”,她望一望窗外枯瘦晴朗的北京城,“连续的晴天让我抓狂”,她说。
呵,甲之熊掌,乙之砒霜。
我却迷恋北方神经质的响晴,大概是在某座阴郁的南方城池出生的后座力。

今次W抽一款甜淡的进口烟,双颊凹陷,一身冷色衫,似欧美名模,所以说女人呢,平胸有平胸的好处。
说起来,戒烟之后我是胖了,但皮肤相应也好一些。
还是那句西班牙老话,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只要付出代价。

在网上淘到一堆碟片,都是老电影。
黄金时代好莱坞,早期林青霞张曼玉,还有伍迪·艾伦。
每每这时我就会想起过去的一个朋友,他在好几年前就告诉我,他已经不看新上映的电影。
“那你怎么办?”我不无担心地问。
“还有那么多老电影呐”,他淡定地回答。

昨晚看的是《不脱袜的人》。
其实是港版《蒂凡尼的早餐》,拜金女找到真爱,有情饮水饱。

张曼玉彼时还有婴儿肥,造型冶艳,配饰夸张,是六零年代的流行。
通片看过,印象最深是钟镇涛站在天台洗澡:背光,人物只留剪影,港岛猩红黄昏打底,简陋又写意。
这时,一架飞机极低极低地贴着天台掠过,惹人遐思,“能不能看到呢?”——连我也想做那架航班的乘客。
是,多年前,香港启德机场就在闹区当中,航班起飞降落,机翼几乎擦到民宅。
我记得张小娴写过一篇小说叫做《别了,启德》,讲一个女子的情人叫做启德,她跟他在启德机场即将关闭时分手。

恋爱故事,结局不外在一起跟分开,实在是件简单粗暴的事。
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见过某某,他还在为失恋神伤。今日一叙,他已在筹备婚事,当然,是跟另外一个人。
时间大神巧取豪夺,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然而过程却很私人,个中痛楚,还需当事人一秒一秒来捱。

刚才在超市瞎逛,忽听背后一个女孩子大声讲粤语,招呼同伴说,这个薯仔好新鲜。
我回头看她,真是好看的女孩子,五官尖薄伶俐,像一种白色的鸟。
我便也蹭到蔬果区,蔬菜们果然色相嚣张,令人怦然心动。
据说2012年12月的某一天是世界末日,我买不到方舟的船票,但至少,买得到蘑菇跟葱。

2012-1-10